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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千年古音
我叫秦墨,是大夏修仙界最失败的琴修。
别人琴修一曲山河动，我抚琴三载,连只麻雀都招不来。
别人琴修以琴入道，以音破万法，我抱着那张名叫“枯桐”的古琴，在青城山脚下一坐就是三年，指法娴熟得能闭着眼睛弹完《广陵散》，可丹田里那道气旋,死活不肯跟着琴音走。
枯桐是我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，他说这是咱们老秦家传了十二代的古琴，用的是上古神木梧桐的树心，曾经引来凤凰栖落，可这张琴到我手上时，琴身焦黑如炭，七根弦断了两根，剩下的五根也暗淡无光,拨上去的声音闷得像敲朽木。
“琴修一道，贵在感应。”青城掌门宋知远站在我面前，双手负在身后，目光中带着惋惜，“你悟性不差，可惜与琴无缘，明日宗门考核，若还不能引气入体，便去外门做事吧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枯桐抱得更紧了些。
那天的夕阳格外红，把整座青城山染成了血色，我盘腿坐在山崖边，手指按在枯桐的琴弦上，感受着木质纹理间传来的冰冷触感，三年了，我试过无数种方法，用灵力冲刷琴身，用精血温养琴弦，甚至在月圆之夜以心印心，试图唤醒这张传说中曾经通灵的宝物,可它始终沉默得像一块顽石。
“老伙计，你到底有没有灵性？”我苦笑着拨了一下琴弦。
嗡——
一声极低沉的嗡鸣从琴腹深处传来，像是沉睡万年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，我猛地坐直身体，手指按在琴面上，那股震动穿过指骨，顺着经脉一路向上,最后在泥丸宫中炸开了一团金光。
漫山遍野的松涛声在这一刻静止了，不，不是静止，是所有的声音都化成了某种我能够感知的“纹路”，风划过树叶的纹路是青色的，溪水流过石缝的纹路是蓝色的，而从我指间流淌出去的琴音，是一道赤金色的波纹，它穿透了山壁、穿透了云层、穿透了天际,一直延伸到我看不见的地方。
我低头看向枯桐，焦黑的琴身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是一条条血管在跳动，琴面中央裂开了一道缝，缝隙里透出琥珀色的光，那光很温暖,像是有生命在呼吸。
“上古琴灵，苏醒了。”
第二章 琴心通明
第二天宗门考核，我抱着枯桐站在演武场上,周围是几百名等待考核的弟子。
“秦墨？他不是三年都没引气成功吗，怎么还敢来？”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听说掌门已经让他去外门了，他怕是来告别的吧。”
我没理会那些声音，盘腿坐下，将枯桐横在膝上，琴身上的暗红纹路经过一夜，已经蔓延到了琴颈，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，我看不懂,却能从指尖感觉到它们的力量在流转。
考核长老宣布开始，第一个上场的是我的死对头赵鹤鸣，他抱着一张碧玉瑶琴，琴身流光溢彩，一看就不是凡品，赵鹤鸣双手抚琴，琴音激荡而出，化成一柄青色剑气,将十丈外的石靶斩成两半。
“赵鹤鸣，引气九层，剑音初成，评定：乙上。”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，我站起来，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,那些目光里多半带着怜悯。
“秦墨，请开始。”考核长老的语气平淡,显然没抱什么期望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指尖按上琴弦。
就在我准备弹奏的瞬间，枯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，琴身表面的暗红纹路猛地亮起，像是有人点燃了埋藏在木纹深处的火焰，七根琴弦无风自动，自行发出了一声长鸣——那声音苍凉古拙，仿佛穿越了万年前的时光,从这天地尚未成形之时响起。
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落在琴弦上，开始弹奏，可我弹的并不是我想弹的曲子，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，它们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在琴弦上飞速跳跃、拂过、勾挑，陌生的旋律从指间倾泻而出,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。
嗡——
一圈金色的音波从我身体周围扩散开来，音波过处，演武场上的石板地面寸寸龟裂，空气中的灵气被搅动成巨大的漩涡，天上有云，被音波震散；山下有溪，被音波截断；远处有飞鸟，被音波惊起,遮天蔽日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考核长老脸色大变,手中用来记名的玉简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。
枯桐琴身中央那道裂缝还在扩大，琥珀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，顺着我的手指渗入经脉，我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，引气三层、五层、七层、九层——大境界的瓶颈像纸糊的一样被冲开，筑基、金丹、元婴……琴音未落,我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化神！
琴音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时，枯桐琴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，七根琴弦同时断裂，琴身中央那道裂缝中射出一道红光，直冲天际，红光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虚影，在青城山上空盘旋了三圈，然后俯冲而下,一头扎进我的丹田。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手指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，像是刻满了某种上古文字，再看向丹田，一颗赤金色的内丹正在缓缓旋转,内丹表面有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图腾。
“上古琴修，一音破境。”
第三章 古琴秘境
枯桐琴在我突破之后化成了一团红光，融入了我的右手掌心，从那以后，只要我心意一动，掌心就会浮现出一张七弦古琴的纹身,随时可以唤出实体。
但真正让我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的,是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记忆碎片。
那天晚上我坐在青城山的藏经阁里，闭目凝神，试图消化这些突然涌入脑海的信息，那些碎片杂乱无章，有上古时期的画面，有某种古老的文字，有复杂的乐谱,还有一些零散的修炼法门。
法门的名字叫《太古琴诀》，开篇第一句就是：“琴者，天地之心也，上古之时，琴以通神，以音御道，一曲可开天门，三音可灭诸邪。”
我往下翻，发现这篇法门与现在的琴修之术完全不同，现在的琴修是把灵力注入琴音，借助音波攻敌；而太古琴诀讲的是“以琴入道，以音合道”，说白了就是把自己变成琴，让琴音与大道共振,借天地之力为己用。
“难怪现代琴修这么弱，原来路子走偏了。”我自言自语，脑海中那些记忆碎片渐渐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——上古时期的琴修大战，万琴齐鸣，以音破天,连虚空都被琴音撕裂。
记忆到了最后，画面定格在一座地宫上，地宫大门上刻着七个字：“太古琴帝葬身处”。
我猛地睁开眼，心脏跳得飞快，如果记忆没错，这座地宫里埋藏着太古琴帝的传承，那是一位以琴入道的至高强者，传说他的一曲《太古》能让天地重开、万物归寂。
“如果能得到完整的《太古琴诀》，再把琴帝的传承拿到手……”
我不敢往下想，因为那太疯狂了，现在的修仙界早就没落了，最强的也不过是大乘期，已经有上万年没有人飞升了，所有人都说这是天道有缺，可如果……如果真正的飞升之路,就藏在那座地宫里呢？
我站起身，掌心浮现出枯桐琴的纹身，暗红色的线条正在微微发烫，我能感觉到它和那座地宫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,像是在指引我前往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走一趟吧。”
当天夜里，我留下一封信，独自离开了青城山，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里，因为那座地宫的位置，就藏在我脑海中那些记忆碎片里——葬神渊，大夏修仙界最凶险的禁地,万年无人踏足。
枯桐琴的纹身在掌心微微跳跃，它像是在说：去吧,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
第四章 琴音御龙
葬神渊位于大夏极西之地，是一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深渊，万年之前这里曾是上古